肖乘月

我誓死疯狂欢度这一生

男寝无睡衣定律

写这种还是蛮减压的。写之前采访了一下男同胞的寝室日常:“什么,穿着衣服怎么睡?”。可以说是纪实文学了(也没有)
  

  “蓝忘机的床,不让别人躺。”江澄皱着脸,“而且你没穿衣服,这次我绝不给你收尸。”
  
  “你是真朋友了,伯牙再世,夷吾复生。”魏无羡只穿一条短裤,蜷缩在蓝忘机雪白的床单上,“不要那么看着我,江澄,你那个表情像腊肠犬一样,怪吓人的。”
  
  “你是真傻还是装傻啊?蓝忘机是整栋楼唯一一个穿睡衣睡觉的人,他自己都不光着身子往自己床上躺……这么一说,他好像基佬哦。”
  
  “你心中有给,故看万物皆为给。”魏无羡道。
  
  “……聂怀桑走了之后我岂不是要和两个基佬共处一室,奥斯维辛只剩下老子……”江澄碎碎念。
  
  “不是,今天不是有个人调剂进来吗?”魏无羡从床帐中探出脑袋。
  
  江澄双手合十:“来一个直男,来一个直男,一个钢铁直男,铁到可以和我发生完全弹性碰撞。”
  
  “人还没来,你已经想着要和人发生碰撞了。”魏无羡连连摇头,“打铁还需自身硬啊,兄弟。”
  
  “我靠!你不要忘记那个在洗澡的时候唱《痒》被录音的人是谁好吗?”
  
  “哦,那个啊。”魏无羡重新躺下,开始拍肚皮玩,“用假声唱得怪好听,听不出是谁啊。好想认识他,新生代帕瓦罗蒂,实力不俗的偶像派歌手。”
  
  “你太不要脸了。”江澄灵光一闪,“实名举报某不愿意透露姓名的魏无羡同学在舍友床上啪啪啪。”
  
  “你太龌龊了。我有腹肌,拍出来才是啪啪啪,你拍自己的肚子是pia pia pia。”魏无羡反唇相讥。
  
  “《震惊!他为何深夜爬上纪律委员的床……》”
  
  “不不不,我比较喜欢《出人意料,正直班干部以权谋私大搞潜规则……》”
  
  “你有毒啊哈哈哈!说起来,上回冬天你不小心把可乐泼在被子上,和我挤了一宿。当时你是没看见蓝忘机那个眼神,我靠,老子一宿没睡好。”
  
  “冬天,还是要留一件的。”魏无羡说,“不然爬不出被窝。到了夏天,蓝湛就是鹤立鸡群,在一群光膀子裸男中充满仙气。”
  
  江澄大怒:“你他妈捧他不要踩我们好吗!什么叫鹤立鸡群,要做鸡你安静做就是了,干嘛拉上我!”
  
  “做鸡,也只会卖给对的人。”魏无羡极尽抒情之能是,“江澄,你是个好人,但我们不合适,我只把你当兄弟。”
  
  “滚蛋!”江澄暴怒,光着身子钻出被窝,对魏无羡报以痛击。
  
  “眼睛是心灵的窗户!希望你们能像爱护眼睛一样爱护我!”魏无羡笑道,“你再打,我要大喊蓝二哥哥救命了!”
  
  “妈耶,你还敢更怂一点吗?”江澄后跳一步,蓝忘机恰巧推门而入,一时大眼瞪小眼,愣住了。
  
  只有毫不知情的魏无羡在帐中大唱:“来呀~快活呀~”
  
  蓝忘机三步并作两步上前,飞速拉开帐子看了一眼,又飞速拉上,笔直僵硬地站在床前。
  
  江澄回到被窝里,远离是非之地,猛拍肚皮以示庆贺:“好一个新生代帕瓦罗蒂。”
  
  “蓝湛你干嘛呀,又不是没看过。”魏无羡笑嘻嘻的。
  
  “你在这里干嘛?”蓝忘机压着嗓子说。
  
  “睡你。”魏无羡直挺挺躺下,“高不高兴,开不开心,激不激动!”
  
  “不,一点也不 。”蓝忘机说,“快回去。”
  
  “你要换个姿势……啊不是,角度看问题。”魏无羡严肃道,“这个寝室现在只有这张床我没有睡过!你应该满足我。”
  
  蓝忘机脸色一变。
  
  “这一点小小的心愿。”魏无羡大喘气。
  
  “魏无羡,你还和聂怀桑睡过啊?我感觉我失宠了,我们做兄弟的可以到此为止了。”江澄说。
  
  “你早就失宠了,”魏无羡说,“是什么给了你受宠的错觉!”
  
  蓝忘机回头,对江澄说:“他们换过床位。”
  
  江澄哦了一声往回躺,听蓝忘机冷冷道:“现在床你也睡过了,快过去。”不禁心头快然。
  
  紧接着又是一句:“穿了衣服再过来。”
  
  人生的大起大落莫过于此。江澄眼睁睁看着魏无羡蹦哒着下地,蹦哒着套了件T恤,蹦哒着钻进蓝忘机的床,百感交集。正在这时,一个人拉着箱子,推开门走进来。
  
  直男!钢铁直男!江澄的直男雷达哔哔作响。来人自我介绍:“我是柳清歌。”
  
  可惜名字有一点娘。江澄说:“我们是不会管你叫哥的。”
  
  “哦,那叫爹也行。”柳清歌说。
  
  “老哥,你很有灵性。”魏无羡接口道,“和隔壁打擂,当为我方一员大将,百万军中直取皮皮薛之首级。”
  
  蓝忘机问:“什么打擂?”
  
  “辩论赛。”魏无羡说,“下周六对高二,五班那个薛洋有点扎手啊。”
  
  “给人瞎取外号。”蓝忘机批评他。
  
  魏无羡说:“是啊,所以是皮皮薛啊,这不是给人虾取外号呢嘛。”
  
  蓝忘机:“……我洗漱去了。” 
  
  “实名举报纪律委员带头搞基,生活作风腐化。”江澄说,“柳清爹……歌,看好了,这两个人是基佬!他们睡一张床!”
  
  柳清歌沉吟片刻:“这不是很正常吗?你没和人合睡过?那你可能是基佬。”
  
  “兄弟,你真的好直,人设不崩哦。”魏无羡比一个大拇指,“其实江澄才是最给的,他穿紫色短丝袜还带白色蕾丝边。”
  
  “拿错我姐的袜子好吗?再说我也没有别的袜子穿!”
  
  “看吧,你就是基佬。”魏无羡言之凿凿,“四舍五入,你不仅是基佬,你还是女装大佬。”
  
  柳清歌疑惑:“这里不应该四舍吗,为什么要五入?”
  
  “好,四舍五入,我就当你和蓝忘机睡过了。”江澄咬牙切齿。 
  
  “瞧你说的,我们蓝湛多么正直,怎么会做这种事呢?我们只是关上灯,盖上被子讨论学习,在漆黑的床帐里给对方做眼保健操而已。”
  
  “这个四舍五入一下……啊还是不要四舍五入了,我怕。”江澄说,“你要不要和他去洗漱间做广播体操?”
  
  蓝忘机揣着一块热毛巾,从洗漱间探出头来,露出一个诡异的眼神。魏无羡说:“快看!蓝湛在暗中观察.jpg。”
  
  江澄说:“我不想看,我想看魏无羡见狗.gif”
  
  “你完了,你以后不要再指望我把泡面分给你哪怕一口!叫爸爸也没有用!”
  
  蓝忘机施施然走出来,掀开魏无羡的枕头,底下码着五六包麻辣香辣川辣泡面,还有一盒狼人杀:“没收了。”
  
  “蓝湛!!!”魏无羡惨叫。隔壁金子轩高喊:“大晚上的叫什么!”
  
  魏无羡和他对喊:“你不是也在叫!”
  
  对面寝室的某人:“都叫什么叫!”
  
  整栋楼以这个寝室为中心,爆发出一场可怕的噪声,甚而有人趁机表白。魏无羡道:“你看!蓝湛!这都是因为你要没收我的泡面!”
  
  蓝忘机面不改色地碾碎了它们,扔进垃圾桶:“吃了不好。”
  
  柳清歌心想,太好了,我还没打开我那一行李箱的泡面!

  魏无羡揍蓝忘机的枕头以泄愤:“等我毕业了,我要雇几个彪形大汉,趁你走过的时候用麻袋套住,拖进漆黑无人的小巷……”
  
  蓝忘机:“……”
  
  “很强!然后呢!”江澄搓手等待下文。
  
  “然后疯狂地……”魏无羡舔舔嘴。
  
  “噫!”江澄发出一声怪叫。
  
  蓝忘机平静道:“魏婴。”
  
  魏无羡:“……然后疯狂地挠你痒痒。”

  蓝忘机说:“我不怕痒。”
  
  “我知道。”魏无羡躺在枕头上,眼神仿佛死去。
  
  寝管大声吹哨,要熄灯了。柳清歌爬上床铺,很快速地脱掉了所有衣服,剩一条内裤,钻进被窝。
  
  江澄满意地想,太好了,这个人果然是直男!
  
  过了一会儿,江澄快睡着了,却听见二床传来气音:“蓝湛,穿着衣服不习惯,我睡不着……”
  
  “你脱。”蓝忘机很小声地说。
  
 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魏无羡也很小声地说:
  
  “哎,蓝湛,你的手好凉。”
  
 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人啊?江澄突然就睡不着了。他想,怎么会有这种人啊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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