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乘月

我誓死疯狂欢度这一生

就是一个小段子了

For You(拼音) @幽小游咩咩咩
不好意思昂,明明不长,还拖这么久。
  
  刘小别的剑丢了。
  
  他起床巡营回来,帐里挂的剑不翼而飞。刘小别第一反应就是跑到袁柏清帐中摇晃他:“柏清,看到我剑吗?”
  
  袁军医尚未起床,裹着被子,哈欠连天:“剑啊,剑啊,好剑啊。”
  
  “你找死!”刘小别全身银铠,此时脱下一只手甲,强塞入袁柏清被中。袁柏清向隅而泣,瑟瑟发抖:“别啊,别啊,好冷啊。”
  
  刘小别神色凛然,比手甲还冷:“早睡早起,日行千里。”
  
  袁柏清把手甲扔出被窝,很嚣张地说:“敢得罪大夫,你找死。我要将你放生大漠,马革裹尸。”
  
  “清醒了?”刘小别语气软化三分,“你到底看见我剑没有,丢剑形同丢命呢。”
  
  “没有,不要问我。你出去找一会儿还是直接去王将军那儿领罚?”
  
  刘小别于是出了帐,看着紫灰色的天空叹了口气。一口白气在将明未明时分显得很清晰,把他少年意气的脸衬得沧桑起来。
  
  这世上有许多平白无故丢命的,却没有许多平白无故丢剑的。不是昨天,不是明天,偏偏是今天,今天就一定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。这话很没道理,又好像有几分道理,刘小别四处走动,瞧瞧有没有线索。正回到自己帐前,忽觉出些不对来——地上脚印不对。
  
  昨晚下一场夜雪,霜重鼓寒,刘小别出门时踩出的一行新印格外明显。他起床早,那时雪地还是平旷一片,方出门时便乐滋滋地踩了两个足印,自觉踩得完整漂亮,是很好看的足印,又回头欣赏一番。巡过营回来,剑不见了,他直奔袁柏清处,一共是三串印记,都清清楚楚,没有弄混。
  
  三串足迹里,向大营方向去的那串形状不大对,里头套着一个稍小些的,有人踩着他的脚印逃跑了,真把刘小别气了个半死。暗道若是捉着这人,立地斩首,以儆效尤。
  
  随手抓过一杆枪,刘小别追将出去。将士们醒全了,来来回回,雪地早踩得硬邦邦的。马蹄踏着烟灰色的冰面,王将军迎面过来了:“刘小别,你背后怎么竖着根杆子?”
  
  刘小别一看见他,便把杀气和长枪藏在身后,手快得出现了残影。他支支吾吾:“我去找……”
  
  王杰希把两个眼睛瞪到一样大:“精神点!”
  
  “是!”刘小别挺起胸膛,“我找柳军师有事相询!”
  
  柳非住在外面,这理由找歪了。早知道就说找副将许斌,这下为什么在大营里乱逛实在说不清楚。他没法承认自己把剑丢了,但是王杰希问:“你的剑呢?”
  
  “……不见了。”刘小别讷讷。
  
  “丢了?”
  
  一直有传言,说西域都护府的王将军之所以带兵长胜,是因为他会奇门遁甲,还会夜观天象。王杰希不慌,刘小别心里就有了底,他试探着问:“还能找到吗?”
  
  “……”王杰希闭上眼睛,似在沉思。片刻,指营门道:“去东边看看。”
  
  “是!”刘小别长枪一转,跨上马背,心底暗自庆幸。马蹄声远了,王杰希还站在原地,很忧虑的样子,直到许斌拍拍他的肩:“将军,将军?”
  
  “啊,无事。”王杰希摇摇头,把那一丝异常甩开了。
  
*
  
  卢瀚文想要一个拥抱。他两个师父,哪一个好不容易被说动了,打算抱一抱他,另一个就要闹脾气。所以他这次昆仑山修行下来,路上见着人就问:“可以抱我一下吗?”
  
  大家就觉得这个挺可爱的少年,怎么好像有点疯病,于是都说不抱。
  
  那打一架吧!输了就抱我一下!卢瀚文说。
  
  不了不了不了。大家摇头,没命地跑了。
  
  没想到,有人追着他出来,哎呀,而且是银鞍照白马,飒沓如流星呀!卢瀚文认出这是他借宿那个军营里的小长官,长得帅,还会读心术!小长官很嚣张地说:
  
  “小鬼,把剑还给我,我们痛痛快快打一场!”
  
  他怎么知道我想比试比试!他也想抱抱我吗?卢瀚文高兴死了,自动忽略了前半句,解下重剑,握在手里,大喊大叫:“好的前辈,来决个胜负吧!”
  
  刘小别打马上前,又翻身下马——开玩笑,打小孩儿就够丢脸了,策马使长枪,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吗?
  
  “咦,前辈不是习惯用剑,为何拿一杆长枪,是看不起我吗!”
  
  “你还好意思说啊?”刘小别挥枪,在新雪地上拖出一道长痕,“赶紧的,我剑呢?”
  
  “我没有拿!”卢瀚文气鼓鼓,“我为什么要拿你的剑,我只睡了你的床!”
  
  “哦,你还睡了我的床啊!”刘小别要疯了,他觉得自己的武功受到了侮辱——一个武林高手,卧榻之侧,岂容他人酣睡!哪怕是个很可爱的人,那也不行。
  
  卢瀚文的重剑朝地上一顿,积雪登时便化开一个圆,露出底下泥泞的黑土。这东西很怪,刘小别掠近——叮的一声,枪尖一溜拽不住似的,黏在重剑上。
  
  “你这剑怎么回事啊!”刘小别使劲一拽,总算是扳回一点儿形势。卢瀚文说:“这个很贵的,前辈要看看吗?”
  
  “可以看吗?”刘小别不禁放松了警惕,简直打算伸手要了。谁知卢瀚文答道:“打赢了就给你看!”
  
  “还用你说?”刘小别将长枪迎风一抛,握住枪尖一端,木柄对着卢瀚文当头劈下!卢瀚文提起剑,也用剑柄强接,借势低头,紧腰松背,在雪地上翻滚一周,横挥出一记无色的火焰——刘小别大喊出声:“且慢!”
  
  “嗯?”卢瀚文迟钝一拍,糟糕——他想,人家让我且慢我就且慢,岂不是很没有面子!
  
  刘小别说:“你的剑背后……”
  
  重剑背后黏着他的轻剑。卢瀚文扔下重剑,大叫一声,拦腰抱住他。完了,刘小别想,现在怎么一点火也发不出来了,他明明还在生气呢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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