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乘月

我誓死疯狂欢度这一生

15号洲际公路

约好的请 @从水从酉 太太坐农用拖拉机,6k5,感觉没啥剧情,您别嫌弃……
致敬理查德·费曼先生,一个妙人儿。
  
  
  “他醉啦。”
  
  “他真的醉啦。”另一个女孩咯咯笑起来,“趁他醉酒骗他请客,这办法可真不厚道。”
  
  这个“他”指的是坐在吧台尽头的亚裔男子,以手支颐,满面醺然,朝吧台另一端抛来几个俊极的媚眼儿。侍者端着托盘,恭恭敬敬躬身问道:
  
  “香槟一瓶六十美元,可以吗?”
  
  魏无羡侧过头来,眼神清明,除了面颊上一抹飞红,哪儿像个醉汉!他冲侍者挤挤眼睛,却故意抬高嗓门粗声大气地喊道:“别问这个!”
  
  侍者心领神会,冲他飞快比出一个大拇指,魏无羡眨眨右眼,回以一个同样快速的手势。赌场里装醉的阔佬很多,大多是冲着脱衣舞女孩儿去的,赌场的主旋律毕竟是欲望。侍者见怪不怪转回吧台后,脸上带着心照不宣的微笑。
  
  不一会儿,打花领带的酒保摆开一大排笛形杯,几支香槟插在小冰桶里。弹子机边的男人们欢呼起来,热烈鼓掌,大吹口哨。起哄声中,魏无羡的后背渐渐湿了,七分酒意随冷汗去了三分。他不动声色地隔着衣服按了按兜,又朝卫生间方向挪了一点儿,规划着一会儿的逃跑路线。
  
  开瓶声枪声一样清脆,雪白的泡沫在玻璃杯里肆意流淌。魏无羡眼前一黑,眼前侍者还是那样彬彬有礼,此刻已直起腰板露出八颗牙的标准微笑,冲他比出一个大拇指。
  
  去他妈的心领神会!魏无羡埋下头,暗暗骂了句脏话。自己说的是“别问香槟”,侍者却领会成了“别问价钱”……
  
  他旅馆帐还没结呢!
  
  之前的两个姑娘凑上前喝酒,一左一右将魏无羡夹在中间。红发女孩儿看起来像个跟班,似乎是欲迎还拒地被同伴拉了过来。
  
  糟了,逃跑空间缩小了,魏无羡绝望地想。
  
  “你会显阔,这不错。可是让姐姐教你一个道理。”金发姑娘把手搭在吧台上,将她自己点的吉普森一饮而尽,举起香槟,哈着酒气说,“这里的女孩不喜欢绅士。记住,和她们睡觉之前,不要给她们买任何东西,不要请她们喝酒,连根图西棒棒糖也别买。”
  
  魏无羡强作镇定,拖着长音道:“这么着——在场的诸位——我没——指望啦。”
  
  “哦,请喝酒倒是可以,可是一定要先问清楚,她们愿不愿意和你睡。”
  
  “就这么问?”魏无羡酒意又去了一点儿,“就这么直接问?”
  
  “是啊,就这么直接问,你多学学一定能熟练掌握……”最后一杯香槟被红发女孩儿推到魏无羡肘边,他举杯啜饮一口,正打算调笑几句活活气氛。女孩儿却抬起头注视他肩后,有一只线条流畅的手从那里伸来,指甲修剪整齐,骨相不凡。魏无羡抬手挡住这只手的手腕,刚刚还和姑娘们谈笑风生,这会儿却大着舌头,现学现卖道:
  
  “请,请你喝酒之前,我得先问问你……愿不愿意和我上床?”
  
  昏暗的光线下,蓝忘机的眼睛仿佛与香槟混淆了颜色,他向魏无羡投去酒一样的目光,像一具填充了美酒的皮囊。魏无羡舔了舔犬齿,期待撕咬和吮吸,期待从他身上汲取生命和渴望。
  
  蓝忘机一根一根慢慢掰开他的手指。他掰开一根,魏无羡就笑着松开一点,直到那只玻璃杯完全落入蓝忘机掌心。对着光端详了一会它温暖的颜色,蓝忘机缓慢地将魏无羡嘴唇接触的水迹凑在唇边,唇印相叠,仰起头一饮而尽。一声炸雷轰在魏无羡耳边,过了几秒,他才反应过来这是自己的心跳。空杯子不知何时落在地毯上滚了几圈,蓝忘机站得笔直,眼神炽热而富有攻击性,瞪得魏无羡心头又是咯噔一下。
  
  完了,逃跑路线堵死了。
  
  “……愿意。”
  
  蓝忘机微微晃了晃。先睡后醉的魔咒发挥了作用,他猛地栽倒,险些在橡木吧台上磕到脑袋。魏无羡一跃而起,敏捷地将蓝忘机抄在怀里,盯着他的睡颜看了一会儿,毫无负罪感地摸出他的钱包结账。一个梳着满头小辫的男人嘲笑道:
  
  “喂,小子,你开那么贵的车,连酒也请不起?”
  
  魏无羡无暇分心搭理他,因为有一只手已经握住了他的手腕,蓝忘机睁开眼,那双琉璃色的眼睛深处亮起了一簇金色火焰,比镭射灯更亮,使人不能逼视!两个女孩儿大声吸气,魏无羡却仿佛全无紧张感,只是讶然道:“这么快就醒了?今晚可糟了……”
  
  蓝忘机拽着他的胳膊往里拖,根本听不进人说话,拉拉扯扯把他从后门拽了出去,拽进了小巷。酒吧里的人们最后看见的是魏无羡的右手,掰着门框不放,被蓝忘机连着门框一起带走了。
  
  一小段沉默。
  
  “哇哦。”小辫说。
  
  “随便啦。”侍者耸耸肩,“反正车还在门口停着。”
  
  小巷后面有几个巨大的垃圾桶,它们肩并肩站在一起,挡住了一扇上锁的双开门。魏无羡随手扔掉门框,在口袋里翻出一套瑞士小刀,火急火燎地开锁。随着门重新合上的咔哒声响,蓝忘机将他有些急切地按在墙上,魏无羡的后背碰亮开关,整个房间都随着这个吻亮了起来。
  
  这是一个废弃的小赌厅,桌上摞着高高的筹码,五颜六色,但已经不再具备相应价值。他们差点就碰倒了报刊架,门与沙发之间摆了盆已经枯死的绿植,叶子全黄透蔫透了。亲吻令两个人都感到口渴,魏无羡退开喘了口气,又重新凑上去,蓝忘机于是在他下唇咬了一口,像是个陷入热恋的中学生,既想讨好,又要惩罚。
  
  不顾一抹一手薄灰,魏无羡忽然发力将蓝忘机按在了赌桌上,一道银丝越拉越细,越拉越长,直至挂不住他的下巴,缓慢滴落,掉在了蓝忘机雪白的衬衣上。两人间形势一时逆转,魏无羡居高临下骑在他腿上,得意且暧昧地调笑道:“我请你喝香槟,你请我吃什么?”
  
  微酸苦的酒气扑面而来,蓝忘机稍稍后仰,半坐在桌边,声音极低哑道:“这里……隔音不好。”
  
  “隔音不好?”魏无羡一挑眉,俯向他耳畔,“二哥哥,不打自招啊。什么隔音不好……吃的还堵不住我这张嘴么?”

吃的也堵不上你这张嘴

汪叽:请你喝酒之前我还没问你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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