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乘月

我誓死疯狂欢度这一生

里外境(01)

换脑写 @日长勿纵 要看的都市灵异。国家一注pa,驱魔师叽x降妖师羡
  
  
  “……呜呜……呜呜呜,我不想活了……没意思,有什么意思呢?”
  
  一声长长的抽噎。
  
  “每天在单位里,被人排挤……家里没一个人关心我,只知道使唤我做这做那。我过得还不如一个奴隶,我要离婚……不,我要跳楼。”
  
  “我受够了。”
  
  江澄按下暂停键,比了个思考的手势。所有人不说话,一同思考三分钟,江澄环顾四周,见魏无羡拿一支笔在纸上勾勾画画,于是点名道:“魏婴,你先说。”
  
  魏无羡不仅没站起来,还往椅子下哧溜了一点儿:“你们说,我先听听,有些事还没想明白。”
  
  “好,那么我概括一下案情。”江澄打开投影仪放ppt。微软自带艺术字,大红色,底色是紫的。罗青羊噫了一声,她本科念的是版画,完全受不了江澄气死设计师的个人审美。
  
  “怎么了?”江澄瞪她一眼,“有什么问题吗?”
  
  罗青羊诚实道:“江主任,你下次就用白底黑字挺好。”
  
  江澄花了半个小时设计首页,本来对配色十分满意,这时感觉自尊心受到了专业人士的摧折:“随便弄的,这个不重要,看字。”
  
  罗青羊完全不想看字,低头哗啦哗啦翻资料。
  
  “该中年妇女姓张,五十四岁,是市第四中学初中部教师,任教科目语文。后来因为能力和年纪问题,改教语文阅读兼任图书管理员。同事评价她最多的用词是雷厉风行和严肃认真……魏婴,你有什么话要说?”
  
  魏无羡把举着的手放下来,说:“这老师是咱俩初中班上的阅读课老师。”
  
  “……”江澄翻一页,仔细看了看照片,“好像是,我没印象了。你等会儿说。今年初春,张老师报了个张家界风景旅游团,三天三夜包吃住五百多。”
  
  “这会被拉到回扣店买玉的吧。”金凌说,“为什么不报个正规点的?”
  
  “因为没有钱。”魏无羡答道,“四中老师工资税后一个月五千出头,她还有房贷要还,你以为都跟你似的天天吃香喝辣。”
  
  金凌怒道:“我吃香喝辣得罪谁啦,这也要管教我!”
  
  “没有人要管教你,我也吃香喝辣啊。”魏无羡坦然道,“只是提醒你一下民间疾苦。”
  
  “别吵。”蓝忘机说,“把事说完。”
  
  金凌除了自己二舅,连爹都不怕,偏偏对着蓝忘机就发怵,憋得人都鼓起来了。江澄冷笑一声:“魏无羡,和自己外甥抬杠丢不丢人?”
  
  魏无羡挥挥手,懒得理他:“有事说事。”
  
  江澄又点了下屏幕,跳出来一张张家界风景照:“整车人全部失踪,只有张老师一人生还,身上没有伤口,腰腹有几处淤青,不影响行动。但是张老师回来之后性情大变,根据周围同事等人反映,她每天在办公室里哭诉自己生活多么悲惨,处于完全无法正常生活和工作的状态。对于旅游过程中发生了什么,她没有任何印象,甚至不记得自己曾经报名参加过这么一个旅游团。”
  
  “江主任,我可以发言了吗?”魏无羡问。
  
  “让你说你不说,专门打岔。讲。”
  
  “对这个老师的性格,我有不同意见。”魏无羡吊儿郎当起立,双手撑在桌上,“我认为这个老师前后态度的‘变化’是非常古怪的。”
  
  “从性格的变化着手?”江澄皱眉问,“这不是新思路,没必要打断我。”
  
  魏无羡粲然一笑:“不是。是从性格的不变着手。”
  
  “出于礼貌,单位同事往往不会给出真实意见,而是选择较为委婉的说法,”魏无羡把笔倒转过来,用笔帽点点纸面,“她的丈夫对她的评价是神经质,儿子则认为她控制欲非常强,这一点无论是出事前还是出事后都没有发生变化。”
  
  “那又怎么了?”蓝景仪问。
  
  “神经质不用多说。抱怨生活一般来说是因为对生活抱有不切实际的要求,也就是说,她期望周围的一切都按照她的期望进行。”魏无羡回答,“本质上是没有变的。音频中大量出现第一人称,说明这个人非常自我,并且比较固执。”
  
  “你们注意到一个地方了吗,我和江澄念初中是十三年之前。那时张老师已经是我们班的阅读课老师,当时只有四十一岁,这个年纪在教育行业远不能说老。阅读课是非常次要的课,单位给出的理由是因为年纪与能力,现在看来,仅仅是由于能力不足。所以她的雷厉风行,只是用来掩饰自卑的外强中干。”
  
  “听起来你很不喜欢她。”江澄把中间一张ppt拖出来删掉,“我想起来了,这个老师教了我们一个学期就不见了,亏你还有印象。”
  
  蓝忘机一直在做笔记,听得相当入神,密密麻麻写了快有半张纸。魏无羡偷偷看他,想瞥一眼蓝忘机记了什么东西,随口应付江澄道:“当然有印象,她第一次来上课,就罚我站在垃圾桶里站了一节课。”
  
  嗤地一声,蓝忘机的铅笔在纸上划出一道长线,一直划到桌子上。景仪吓了一跳,问道:“前辈,还有这种操作?”
  
  “有啊。”魏无羡朝他眨眨眼睛,笑眯眯地说,“多少年前的事了,要放到现在,学生不闹家长也要闹的。”
  
  “我觉得你对这老师的评价还是很中肯的。”金凌瞪圆了眼睛,“也太奇葩了吧!垃圾桶啊,你知道我们高中教室垃圾桶什么味儿吗?”
  
  “不是很想知道。”魏无羡答道,“江澄那会儿也讨厌这个老师,但他比较老实,不如我会作妖。”
  
  “好了,垃圾桶讨论到此为止。”江澄说,“那么这个案子魏婴来接,暂定b级,你去外勤部挑一个协力人员,后续资料我待会儿发你微信。”
  
  蓝忘机开口道:“一车失踪四十八个人,定为b级?”
  
  江澄反问道:“走访一个初中老师还想要s级,骗绩点吗?分阶段,等查到张家界再升,你嫌少完全可以不去。”
  
  “没说不去。”
  
  “你是信息部长我是信息部长?”江澄不依不饶道,“外勤部手不要伸得太长,太平洋不加盖儿,不代表驱委也不加。”
  
  魏无羡道:“好了!好了!江澄少说两句。我要点人了。”
  
  江澄皱眉:“为什么是我少说两句?”
  
  “因为蓝湛总共就说了两句!可以了吗?我要挑人了。”魏无羡把笔记本往胳膊底下一夹,“要挑就挑最好的,朕要点外勤部的头牌。走了,登记去。”
  
  蓝忘机顿时眉毛以上阴云密布。罗青羊目瞪口呆:“头牌指的是,是……蓝主任吗?”
  
  景仪哆哆嗦嗦,觉得山雨欲来风满楼,楼外有楼山外有山,要往哪里躲大成问题。虽然外勤部部长从不发师出无名之火,但是顶头上司不开心,自然不是祥瑞的征兆。蓝忘机推开椅子站起来,景仪马上火烧屁股地跟着站起来,活像大哥身边的小马仔。
  
  “拿去。”
  
  蓝忘机从衬衫口袋里掏出工作证,动作像是按着心口发了个誓,食指和无名指绷着好看的弧度。
  
  “哦……那你松手啊。”魏无羡要抽那张塑料卡,抽不出来,抬头发现蓝忘机瞪着自己,“怎么了?”
  
  “家兄出差,”蓝忘机说,“我副部长代行部长职务。”
  
  “什么代行,”魏无羡说,“你不就是外勤部部长吗?”
  
  “你俩对暗号呢?”江澄说,“蓝曦臣上个星期调外勤部了,组织部那边金光瑶暂时接手,等聂明玦从内蒙古回来。魏无羡你上周到底来上班没有啊?”
  
  魏无羡一偏头:“来了啊,可是这个也叫蓝主任,我又不是外勤部的,哪里分得清。”
  
  蓝忘机提醒他:“登记。”
  
  “哦,好的,登记。”魏无羡二指夹住蓝忘机的工作证,一步三跳地出门,“大王叫我——来巡山嘞——”
  
  蓝忘机敲敲桌面,会议室的门自动关上。
  
  “你们没有告诉他。”蓝忘机严肃地发问,“为什么?”
  
  “散会,”江澄没接话,吩咐道,“金凌,你去蓝老那里通报一下,就说副部长逢乱必出,被魏婴借走了。”
  
  “等等。”
  
  “我说散会!”江澄提高了声音,“蓝忘机你自己清楚为什么,何必把我们云梦一系牵扯进来?”
  
  蓝忘机站在原地握着拳,指节发白,面色发青,一刻也不想久留似的,转身推开门出去了。他即使是盛怒的时候,依旧保持着没有摔门而去的涵养,反而叫人觉得心里更加没有着落,恨不得他发一通脾气才痛快。江澄吐出一口气,语气疲惫:“我说散会没听见?”
  
  众人纷纷识趣地收拾东西离开,江澄拿着会议室钥匙,走在最后。锁门之前他看了一眼,桌上留下一张A4纸,是魏无羡之前涂涂画画的那一张。白纸中间横折一道,魏无羡走的时候从笔记本里掉了出来。江澄打开那张纸,噫了一声。
  
  纸上画了三四个蓝忘机的头像,又挨个涂掉了。

评论(46)
热度(230)
©肖乘月 | Powered by LOFTER